于涂山槿而言,也确实是恩赐。
扣着他的后脑凶狠地啃咬了一番,才以鼻尖相抵的姿势说道:“此番你若是受伤,回来就重罚!”
赏与罚其实说的都是同一件事。
只是其中过程和最后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。
赏的话自然是以浮生为主导的适可而止,尽兴即可。
罚则是以涂山槿为主导的“情难自持”,虽也是尽兴,但尽的却是涂山槿的兴,浮生大抵是有些承受不住的。
可偏偏浮生又是个要强的。
纤细手指抵着涂山槿的胸膛打转,眸中风情婉转,勾人心弦:“那便无论赏与罚,都叫你尽兴可好?”
涂山槿身体一僵,难耐地滚动了一下喉结,声音变得低哑:“无论赏与罚,你都莫要受伤,可好?”
语气带着难以掩盖的祈求,让浮生有些心软。
“好,你也护好自己,同生契虽能寻你的转世,可是”凤眸微冷,染上了狠意:“若你再死一次,我却不见得有那个耐心去寻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是威胁,可也是浮生最担心的事。
他太了解自己了。
再来一次的话,他真的不一定有那个耐心与这人重新相识相爱。
仅仅是丢了一百年的记忆都能让他变得如此嗜血,倘若再忘记一次,只怕他会在遇到这人又一次带着爱凑上来的时候将其撕得粉碎
涂山槿对这样的浮生心疼得窒息。
炙热的唇贴上去,肆意扫荡汲取后,慎重地说道:“我说过,我的生死只由你定。”
如今的涂山槿,不仅仅是霜华后代,更是隐世修炼了四千年的乘黄。
浮生对他不设防,他要在同生契上做点手脚,浮生是无法发现的
当两人再次下楼时,桑槐和姬枫已经做了一桌子菜了。
浮生换上了一袭墨绿色锦袍,额间戴了一条金色发带,细碎的银发落在额角,配上一张妖冶魔魅的精致小脸,敛尽苍生的同时,又因那双凤眸里的嗜血暗芒,有了一种别样的肃杀和疯魔。
陵泽和兰深定定地看了他许久。
“还是这般撩人。”
“还是这般迷人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浮生绕了一圈肩上垂落的银发,带着睥睨万物的高傲:“眼光不错。”
涂山槿异瞳微沉,霸道地将人按进了怀里。
惹来陵泽和兰深齐齐一笑。
吃过饭后,几人又喝了会儿茶。
眼看时辰差不多了,浮生站起身,一口烟雾召出了通灵隧道。
涂山槿一手持长剑,一手搂着他的腰,率先迈入。
陵泽抱着桑槐亲昵地宽慰了一番,兰深也拉着姬枫粘腻地安抚,随后两人齐齐看向久卿。
久卿一个激灵,急忙说道:“两位放心,我一定好好照顾他们!”
关键时候久卿还是很靠谱的。
两人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踏入了通灵隧道。
大堂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。
桑槐和姬枫呆呆地看着通灵隧道消失,随后又相视一笑,仿佛在给对方和自己打气。
久卿见此松了一口气。
这两人有了此前几世的记忆后,变得更加坚强,知道那四人要做的事非同一般,也知道自己身上承担着爱人的念想,倒是无需劝慰。
久卿看了一眼早已没了通灵隧道的地方,桃花眼里一片坚定。
她也不会辜负那几人所托
「终篇」2
不周山
仙山以八卦阵的形势围着一座巍峨宫殿。
四周仙气缭绕,云雾层层叠叠悬于仙山四周,本该是一片祥和的瑞气升腾、仙鹤飞舞之象,却因四个人的突然到来而变得充满肃杀之气。
最大的一座仙山之巅,神秘的天门前,地上躺着数十个天兵尸体。
一袭暗黄锦袍的男子头戴冕旒冠,立于天门内,微晃的珠帘下是一张鬼斧刀削的硬朗面孔,此时却一片黑沉:“浮生,陵泽,你们要做什么?”
“看不出来?”浮生歪头一笑,凤眸里是森森冷杀:“自是来找茬的。”
涂山槿拔出长剑,金光乍现,金墨异瞳里满是冷冽,长剑嗡鸣。
陵泽温柔一笑如春风拂面,星光璀璨的眸子里却浮出狠意:“新仇旧恨一并了结。”
“呵~就你们四个?”男子讥笑了一声,像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,可那紧握成拳的双手,却溢出了丝丝血迹。
兰深双手结印召出一柄绿色长剑:“多了怕你吃不消。”
男子瞬间冷了双目,抬手一挥,身后的天兵天将怒吼一声冲了上来。
浮生嘴角微扬,手掌翻飞间无数个白印击出,掀飞了一群天兵:“帝鸿,你要不叫几个能打的?免得事后清理战场尸体太多,没地方堆,也免得给泰山府君添麻烦,回头他还要找你说道~”
帝鸿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暗黄